周晓枫:隐秘的发现者

2021-09-10 21:59  人民资讯

“大家印象中的散文大多是缅怀、致敬、告别、总结,是过去时,而小说往往是进行时。其实,散文是动态的,可以是进行时。散文可以跌宕起伏,动人心弦。”周晓枫创作过一篇5万字的散文《离歌》,记录了一位知识分子煎熬的一生,他曾相信课本真理就是生活逻辑,却因为性格和命运,在现实世界中撞得头破血流。

周晓枫的破界,让人恍惚于散文和小说的文体分界。她还常常为“形容词”辩解,乃至唱“赞美诗”。“《幻兽之吻》里,有致命的爱,致死的美,致残的深情,有致意的问候,致歉的告别,致敬或致哀的命运……”周晓枫新作封底的这句话淋漓尽致地展现着她对形容词的热爱。“一个平凡的形容词或者一个讨厌的副词,嫁给了对的名词或动词,可以成就近乎完美的婚姻。好的修辞也是一种意外而完美的镶嵌,天衣无缝。”周晓枫举例,描绘华丽的绿孔雀,如实写出它的璀璨华丽,就是朴素;而不应为了追求“朴素简洁”的风格,把它描绘成“白孔雀”。

“在创作中,我十分偏爱比喻。”周晓枫落落大方地承认,“像”“好似”这类比喻标志被她藏在文中的各个角落。“比喻是很有意思的,你可以通过它来发现和揭秘。”周晓枫说,假设紧盯金鱼,你或许能“看出”老奶奶的脸。“金鱼的大眼泡像老奶奶凸出的眼睛,还都有法令纹和下撇的嘴巴。金鱼的嘴不停开合,吐泡泡,像不像爱絮叨的老奶奶?”

看似非常遥远的两个事物,其实藏着“隐秘的交集”。作为隐秘的发现者,周晓枫心中常常窃喜,因为,她通过“比喻”这一环节,悉心记录每一次“发现”,正在书写“揭秘世界”的个人百科全书。

“我们最好拥有知识。”周晓枫说,揭秘世界需要知识积累,但“知识不是用来以概念覆盖万物”,而是由“已知”延伸向“未知”,完成一场“内心的化学反应”。

生物知识给我们既往的印象,羊温顺,通常不会具有很强的攻击力,所以,我们敢去抚摸和亲近。周晓枫回忆起在加拿大的一次旅行,偶遇逼近的岩羊,却在它的眼中仿佛看到某种超乎想象的邪恶,她在瞬间感受到“视同恶魔”。“知识和现场的剧烈反差,使我感受到巨大的冲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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