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日前,朱广沪说他的合同到亚洲杯预赛结束。
1992年的亚洲杯让亚洲足坛格局发生巨变,重要原因是韩国队在预赛中水战败给了泰国队而没能出线,那是赛前最悲观的人也不可能做出的预计。与之相似的,是中国队昨天客场被新加坡逼和,我突然想到,老朱虽然还在坚持己见,但好像我们不能进军亚洲杯的可能又长大了一圈。
我们还要忍耐朱广沪多久?或者说我们还有没有必要忍耐下去?
世界足坛教练任用史上有两种极端:一种是把目标定得极为长远,一个教练只要不犯大错误,就可以踏踏实实在这个岗位上干下去,比如德国,除了8年来更换教练频率开始与国际接轨,此前上溯到二战,该国国家队教练饭碗相当牢靠,动辄就是十年八年地干着。另一种就是很多小国比如西亚那些石油国家常用的做法,任你多大牌,输球就换人,两三场就换,反正我烧得起。
中国人的惯常思维,还有资源稀缺,所以当然经不起后一种方式的折腾,可国际足球的体制是以世界杯为界限的四年制,而中国足球的体制还要加上一个奥运会,所以变成了两年制,因此更不可能给一个教练太长的宽容期。
有时我总觉得,不是主观故意,很多时候是客观在推动着中国足球不停地纠正错误和继续错误。输一场球,或者一次不出线,人们即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某一个替罪羊身上,而领导者也自可以乐得个顺水推舟,斩了马谡,落个从善如流的美名,继续混下去。
如今的民风愈发浮躁,人们的耐心越来越差,急功近利的思想几乎是激增,其实人们忘记了足球本就是一个茶时代的非绅士游戏:寒风中十几万英国人站在场边看完了一场接近两个小时的0比0县级比赛感觉还挺爽,全然忘了此前熬夜排队求票的苦楚,愣说下次还来。搁你现在中国可能么?
人们对自己的耐心都在飞减,更何况是对别人呢。反正骂中国足球最不犯法,那就变着花样地折腾吧,颠过来掉过去地骂,中国足球就跟“抬驴”故事里面的那对祖孙,还有那头驴一样,怎么着都不是人。看得出来,老朱没资格是圣人,可也不是凡人,至少在中国教练里面算是最优秀的代表之一,当初他怎么上去的,即便有不服的,却也举不出一个更好的替代人选。
中国队进得了亚洲杯与否其实并不重要,因为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盯着新的兴奋点早日到来,中国足球娱乐化早在10年前就已经形成,如果说10年前人们还在拿“高峰-那英”、“曹限东-孙悦”、“谢峰-田震”开涮,10年后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了,咱什么没见过?充其量你能搞到天上去?
如今世风已然是超女心态——要求每时每刻都有刺激出现,然后盲从跟风一阵,然后换张儿。大家异口同声地高喊:最好今天中国足球就破就立,最好明天再破再立,反正不能闲着,特别是决不能看别人闲着。
所以老朱走不走不是他的问题,也不光是足协和总局的问题,而是公众需要的问题。 |